第(2/3)页 “到时候我来接待。” 黄中愣了一下,看了看关端长,又看了看张德。两位处长也是一脸意外。 “刘司长,您……认识这位弗拉基米尔?” 刘国清笑了笑,没直接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点了根烟。窗外是三里河路,车不多,人也不多,阳光照在柏油路面上,泛着白光。 “老黄,你知道我在哈军工是干什么的吗?” 黄中说:“知道,教务处处长。” “对。教务处处长。”刘国清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吐了口烟,“哈军工的教务处处长,说白了就是跟苏联专家打交道最多的人。教学计划、课程设置、教材编写、实验室建设,哪一样离得开苏联专家?我在哈军工两年多,跟苏联专家开过的会没有一千次也有八百次。弗拉基米尔这个人,我在哈军工的时候就认识。他当时是哈军工的顾问,跟我一个楼里办公。我们俩为了施工方案拍过桌子对骂,骂完了又一起去喝酒。这老兄,技术没得说,就是脾气倔,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这还不是关键,当年跟自己搭档的副处长,被称之为,火箭发动机之父。他了馋刘国清的大佐军刀很久了,到时候刘光齐去哈军工,还要送他一份大礼,让这小子去拜师,哪怕是做个根本也好。 关端长最先反应过来,眼睛亮了:“刘司长,您会说俄语?” “会一点。在哈军工那两年学的。”刘国清弹了弹烟灰,“不会俄语怎么跟苏联专家吵架?你骂他他听不懂,那不是白骂了吗?” 众人都笑了。 笑声里带着点意外,也带着点佩服。 黄中坐在那儿,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了,但眉头还是拧着。他在想什么?他在想——这位新来的副司长,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没亮出来? 懂技术。有实战经验。能跟苏联专家平等对话。会俄语。在哈军工干过教务处长。跟弗拉基米尔是老相识。 原本让他这个老处长困惑的事儿,到他这儿,简直跟吃饭一样。 这一条一条加起来,就不是“履历漂亮”能概括的了。这是真金白银的人脉。 在这个年代,苏联专家就是大爷。他们的一句话,能决定一个项目的进度;他们的一个建议,能影响一个行业的方向。你跟他们关系好,项目就顺;关系不好,处处卡壳。现在好了,专家团的负责人是自己人。这事儿,省了多少麻烦? 关端长想的更深。他想到的是——刘司长这个人,根子太深了。独立团的底子,四兵团的底子,哈军工的底子,现在又来了一机部的底子。这些底子加在一起,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事。这是网状结构,每一个节点都能调动资源。 难怪郑司长把最核心的业务交给他。不光是能力问题,是人脉问题。有些事,别人去办要跑断腿,他去办打个电话就解决了。这就是差距。 牛逼!怪不得郑司长能好司长,就这调查的深度,都够我关云端学半辈子了。 张德想的最实在。他想到的是——那三所学校的事,有戏了。刘司长在哈军工的关系,跟北理工、哈工大、吉林工大都能搭上线。师资、设备、经费,这些事有了他出面,比自己去跑强十倍。 刘国清看着这几个人的表情,心里明镜似的。 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人脉。资源。背景。这些东西在哪儿都重要,在这个年代尤其重要。因为资源太稀缺了,谁能拿到资源,谁就能办事。怎么拿到资源?靠关系,靠人脉,靠上面有人。 这就是现实。不管哪个年代都一样。 “行了,弗拉基米尔的事我来处理。老黄,你回去把项目的资料整理一下,重点是这个项目的技术参数和进度安排。三天后我跟你一起去石景山。” 既然是技改,不如就搞一波大的,原本这归口冶金部的活,现在落到了他头上,完全可以整个所有工厂,为两年后的大炼钢布局了。 黄中连连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