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固定好证据之后,案子便送到了黄道周手中。 黄德元等几个福建商人还想和黄道周套套老乡关系,但黄道周听到几人名号后,难得的露出怒容。 东林党里面有如钱谦益这种硕商代表,可也有像黄道周这样清贫之人。 黄家是军户家庭出身,世代务农,父亲黄嘉卿中年衰弱,无力耕种,死的时候黄道周才二十三岁。 当时福建商人连同官府、海盗把控粮价、欺压百姓,黄道周穷的连葬父亲的钱都没有。 旁边也无人接济,全靠黄道周教书,收些束脩糊口并奉养母亲。 后来当官之后也是俸禄微薄,再加上他脾气太过刚直,拒绝收礼(有人送过一个珍贵端砚,他追出千里归还)福建商人自然也不会扶持他,所以他一生都穷的叮当响。 南明年间,他抗清失败被杀,还是他学生凑钱买通官吏把尸体弄了回来埋葬的。 所以,在黄道周听到几个福建商人的名号后,便气的牙痒痒,他扭头看向过来监督的孙云鹤道:“孙佥事,这几人和我是同乡,且先前有所恩怨,依大明律,我不便审理,一会请孙佥事审问一二吧!” 孙云鹤不知内情,只当是黄道周这死脑筋为了避嫌吧! 几个福建人一听要被送给孙云鹤审问顿时慌了,他们操着一口福建话开始吱哇乱叫起来。 孙云鹤等人听不懂,而黄道周根本不听,摆了摆手便把人拖了出去。 随后,他便开始审问这些苏杭两地的富商。 这案子是比较简单的,再加上孙云鹤得力,诸多证据全都在黄道周手里,几人也没什么好抵赖的,只能搬出家族在朝廷为官的人,想要套套关系求饶。 可黄道周根本不管这些,做实他们欺罔朝廷的罪名之后,黄道周直接拍板道:“为首者,斩监候,余者充军,钱财全部追赃入官仓!” 此话一出,那些商人们全都傻了眼。 他们拼命求饶,可却根本无济于事。 孙云鹤也有样学样过了一把当主审官的瘾。 如此,这些江南商人算是彻底栽了。 他们费尽心机想要在陕西赈灾事宜上大赚一笔,可结果不仅赔了本,还赔了命。 后来消息传到江南,那些江南商人本来还想鼓动闹事给朝廷施压,可孙云鹤在钱龙锡的提点下,提前做好了准备,将这些人的罪行、口供、合约全部公之于众。 如此一来,江南富商们吃了个彻彻底底的哑巴亏! 不过,这场粮食交易还未彻底完结。 在抓了一批投机倒把的江南富商之后,最后剩下的那一批粮商彻底绝望了。 有些人觉得第二年的盐引太过吃亏,于是便冒着风险把粮食运到了河南、山西两地进行售卖。 山西的商人刚被魏忠贤收拾过,一个个老实的屁都不敢放,在当地镇守太监的授意下,他们给出的价格只有八钱。 价格极低不说,还没有盐引之类的附加物品。 至于河南,他们往回运的时候,沿途官府便开始收税了,等粮食运到河南,单是赋税便要超过粮价了。 没办法,这些人也只能把粮食又运回陕西售卖。 虽说盐引什么是明年的,但多少还能赚点钱。 还有些急了眼的,自认为血本无归,索性纵火烧粮,那意思是就是烧了这些粮食也不卖给百姓和官府。 钱龙锡得知之后,直接下令抓人。 人抓了还不算完,他上书朝廷,请求以灾年焚燎、悖逆荒政、焚毁民储之罪抄没对方家财,并将其全家充军! 朱由检接到上书后也急眼了。 这特娘和把牛奶倒进下水道的资本家有什么区别! 杀! 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除去这些手段之外,钱龙锡还派孙云鹤的锦衣卫,跟随这些商人同行交易,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也是监视,以及跟踪他们回家,并告诉他们,拿了朝廷的盐引,第二年就还得来,不然以失约论处要罚款。 今年开明年的盐引是朱由检的法子,那这失约罪名就是钱龙锡的自创了。 当然,他的理由也很充分。 朝廷每年都要买马卖马,给了你额度,结果你不来,朝廷做不成生意就少赚了银子,这银子自然是那些商人来掏。 这一番手段下来,钱龙锡可谓是把江南那些商人全都得罪死了! 许多人还特意画了他的画像挂在客厅,天天吃饭的时候要骂上几遍这才吃得下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