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初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病房的瓷砖上切出平行的冷白色光栅。 顾言准时睁开眼。 没有刚睡醒的迷蒙,他的眼神清明如冰,瞳孔深处不见一丝情绪的余温。 那颗经历过超频觉醒的大脑,在意识复苏的瞬间,理智已经完全接管了身体的每一个指令,精准掌控着心跳与呼吸的频率。 另一张陪护床上。 沈清整夜断断续续地睡。她根本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顾言冷酷宣判出局的画面就会像尖锐的锥子刺痛神经。 她早就醒了,一直维持着极其僵硬的侧卧姿势,红肿的双眼死死盯着顾言的方向。 察觉到顾言睁眼,沈清触电般从陪护床上弹了起来。 她动作极快地理了理身上满是褶皱的裙装,快步走到床头柜旁。 拿起恒温水壶,倒了一杯温水。 她双手捧着玻璃水杯,走到顾言床前。 动作里带着一种刻意讨好的拘谨,背脊微躬,曾经盛久集团女总裁的高冷仪态荡然无存。 “老公,喝点水。” 沈清的声音极轻,沙哑得厉害,眼眶周围满是熬夜的青黑。 顾言撑着床铺,慢慢坐直身体。 后背肌肉因为牵扯传来细微的撕裂痛感,他面无表情地承受下来。 顾言拿过水杯,送到唇边喝了一口。 温水润过干涩的喉咙。 “谢谢。” 顾言放下水杯,吐出两个字。 语气平淡至极。 就像是在商务会议上对递交文件的底层下属,或者对餐厅里端茶倒水的服务生说出的一样。 礼貌,客气,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绝对冰冷。 这一声客气至极的道谢,犹如一道实质性的冰冷壁障,轰然砸下,将沈清死死挡在了安全线外。 沈清的手还悬在半空。 这句“谢谢”像一根淬了毒的钢针,狠狠刺穿了她的耳膜,扎透了她的心脏。 三年了,顾言为她端了无数杯水,她偶尔做点微不足道的小事,顾言总是温和笑着照单全收。他从来没有用过这种毫无温度的词汇。 极度的恐慌再次淹没了沈清。 她懊悔昨晚的冲动,更懊悔这三年来把这个男人当提线木偶般欺骗的傲慢。 她急切地想要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壁障。试图去补救。 “老公,你饿不饿?”沈清迅速收回手,死死攥紧裙角,“我去给你买早餐好不好?” 她大脑飞速检索顾言曾经的习惯。 “城南那家老字号的皮蛋瘦肉粥,你以前最爱喝的。我这就开车去排队买,半个小时就能回来。” 她迫切地抛出筹码,想用烟火气拉近距离,重建两人之间那层被她亲手撕碎的夫妻羁绊。 顾言靠在升起的床头上,视线平视前方。 “不用麻烦了。” 顾言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吃医院的特供餐就行。”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