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顾言踏入屋内。 书卷气与墨水香扑面而来。 这是一套典型的老式复式公寓,没有滨江壹号院那种奢华到夸张的恒温新风系统,空气里带着一丝属于旧书的干燥微尘味道。 一楼的客厅很宽敞,占据整面墙的红木书架上塞满了各类外文数学期刊和厚重的专业书籍。 靠近阳台的实木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打印文献,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正在专注地翻看。 陈婉。 苏海大学数学系泰斗级人物,顾言曾经的恩师,也是苏晓鱼的母亲。 今年已经四十多岁。 但岁月对她极度宽容。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真丝家居服,头发随意挽在脑后,气质温婉从容。 光看外表,也就三十多岁的年纪,带着成熟女人的稳重感。 听到门口的动静,陈婉抬起头。 她摘下无框眼镜,放在茶几上。 目光越过几米的距离,落在顾言的脸上。 那双向来锐利且看透学术本质的眼睛里,此刻涌动着极为复杂的情绪。 顾言站在玄关处,手指微微收紧。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眼眶隐隐发热。 这三年。 整整三年。 他为了入赘盛久集团,为了在那个豪门里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家庭煮夫,单方面切断了和学术圈所有的联系。 他甚至不敢点开微信里那些导师群、项目群的消息。 这是一个背叛了恩师期望的逃兵。 顾言迈开步子,走到茶几前。 他将那盒沈清用黑卡买下的名贵茶叶放在桌上,微微低头。 “老师。”顾言开口,声音发哑,夹杂着极其浓重的羞愧。 他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当年的陈婉脾气极严,对学术不端的学生能骂到对方在走廊里哭。 预想中的责备并未降临。 陈婉站起身。 她连看都没看那盒价值五位数的茶叶一眼。 她只是上前一步,目光在顾言略显清瘦的脸颊上停留,随后眉头紧紧皱起。 “病才刚好,就到处乱跑。”陈婉的声音听不出怒意,全是心疼。 “你真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快三十岁的人了,还要别人跟在后面操心。”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