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丁修的车紧随其后。 他没有开枪。 这种程度的战斗不需要他动手。 他看着迈尔指挥着士兵跳下车,用冲锋枪和手榴弹清理残敌。 “别停车!别恋战!” 丁修在无线电里吼道。 “那是前菜!碾过去!我们的目标是哈尔科夫!” 装甲洪流没有因为这小小的阻碍而停顿。 履带碾过燃烧的残骸,碾过尸体,继续向北狂飙。 上午十点。 部队推进了四十公里。 这种速度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种久违的眩晕感。 前方出现了建筑的轮廓。 那是哈尔科夫南郊的工业区。 烟囱林立,灰色的厂房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这就是哈尔科夫。” 丁修放下望远镜。 眼前的景象让他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 破碎的红砖墙,炸断的铁路桥,黑色的浓烟。 太像了。 太像斯大林格勒的红十月工厂区了。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记忆,那种对巷战的生理性厌恶,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下水道的恶臭,赫尔曼死前发黑的伤口,汉斯被炸断的大腿…… 丁修的手指下意识地扣紧了扳机。 “头儿,你看那边。” 格罗斯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在他们前方一公里的地方,苏军已经依托郊区的房屋建立了防线。 几门反坦克炮藏在废墟里,正在向领头的虎式坦克射击。 “当当!” 两发炮弹打在虎式坦克的正面装甲上,被弹开了,只留下了两个浅浅的白印。 那辆虎式坦克的车长显然被激怒了。 炮塔缓缓转动。 “轰!” 一发高爆弹钻进了反坦克炮所在的废墟。 整栋房子像积木一样崩塌了,砖石和人体碎片一起飞上了天。 丁修笑了。 笑得很冷。 “这不是斯大林格勒。” 他对自己说。 在斯大林格勒,遇到这种火力点,他们得用人命去填,得用工兵铲去挖墙角,得像老鼠一样钻下水道。 但在这里。 他有虎式。他有半履带车。 他有足够的弹药。 他是进攻方。 他是那柄锤子,而不是那颗钉子。 “全体注意!” 丁修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冷静。 “展开攻击队形。” “不需要俘虏。不需要清理每一间地下室。” “只要看见窗户里有枪火,就用机枪把它打烂。只要看见墙壁后面有人,就叫坦克把它轰平。” “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把这根钉子拔掉。” “第9连,进攻!” 半履带车群散开,像一张大网,罩向了那个村庄。 车载机枪开始咆哮。 密集的弹雨瞬间覆盖了苏军的阵地,把砖墙打得粉碎,把积雪打得沸腾。 丁修拍了拍克拉默的肩膀。 “冲进去。” “我们要给伊万一个惊喜。” 半履带车撞开了一堵土墙,冲进了街道。 子弹打在装甲板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像是在下冰雹。 “左边!二楼窗户!” 丁修抬手就是一个点射。 三发子弹。 精准地钻进了那个正准备投掷燃烧瓶的苏军士兵的胸口。 那人身子一歪,燃烧瓶掉在自己脚下,火焰瞬间吞噬了整个房间。 “爽!” 格罗斯大笑着,操纵着机枪向街道尽头扫射。 “这才是打仗!这就叫火力压制!让那帮俄国佬也尝尝被压着打的滋味!” 街道上到处都是奔跑的苏军士兵。 他们显然是刚从被窝里或者是早饭桌上被赶出来的,有的甚至连大衣都没穿好。 在他们印象里,德军应该还在几百公里外的顿河边溃逃。 怎么会有党卫军的装甲部队突然出现在哈尔科夫的城下? 这种战略上的突然性,就是曼施坦因送给丁修最好的礼物。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