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遗物-《嫡女罗刹:病娇难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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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娘认识‘夜莺’?”

    “信上是这么写的。”

    楚衍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步。

    “如果这是真的,那就意味着——你可能不是唯一在寻找真相的人。”

    “什么意思?”

    “‘夜莺’如果拿到了你娘给的证据,这十几年来一定在暗中调查。也就是说,赵鹤龄的案子,可能早就有人盯上了。”

    沈鸢看着楚衍的眼睛,忽然问了一个让他猝不及防的问题:“楚衍,你是不是也有事情瞒着我?”

    楚衍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沈鸢。

    月光下,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像两把刀在空中交了一下锋。

    “是,”楚衍说,“我有事情瞒着你。”

    沈鸢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但不是现在告诉你,”楚衍走回来,在她面前蹲下,“等我确定了,第一个告诉你。”

    沈鸢看了他很久。

    “好,”她说,“我等你。”

    天快亮的时候,楚衍走了。

    沈鸢躺在枕头上,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她的手心攥着那把最小的银钥匙,钥匙柄上的莲花纹路硌着她的掌心,让她不敢闭上眼睛。

    母亲在信里说,三把钥匙,对应三处藏证据的地方。

    棺木里的信,她已经拿到了。

    老宅书房暗格里的账本,她还没有去取。

    送给“夜莺”的那份证据,她已经没有办法拿到了——除非找到‘夜莺’本人。

    沈鸢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事情比她想象的要复杂。

    她原以为,仇人只有周姨娘和王道长。最多再加上一个助纣为虐的沈怀远。

    可现在她知道了,真正的仇人,是当朝宰相赵鹤龄,是那个毁了她外祖父、杀了她母亲、安插周姨娘进沈府的男人。

    而赵鹤龄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鱼。

    沈鸢闭上眼睛,脑子却越发清醒。

    她想起慧寂师太的话:“别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

    她想起母亲信里的话:“如果你觉得太苦了,就不要查了。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好好活着。

    可什么是“好好活着”?

    像沈婉那样,锦衣玉食、无忧无虑,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知道?

    像沈怀远那样,高官厚禄、妻妾成群,却一辈子活在恐惧和愧疚里?

    像周姨娘那样,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手上沾满了血,夜里睡不着觉?

    沈鸢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能停下来。

    一停下来,那些死去的人就白白死了。

    第二天一早,沈鸢照常“病着”。春草端来药碗,她照常喝了一半,吐了一半。赵嬷嬷来送饭,她照常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一切都和前几天一模一样。

    但有一件事不一样了。

    沈鸢开始让春草给她找书看。

    “春草,府里有没有什么杂记、游记之类的书?我躺着无聊,想看看。”

    春草有些意外,但还是去书房找了几本来——《京城风物志》《江南游记》《山海异闻录》,都是些杂书,不是什么正经典籍。

    沈鸢接过来,翻了翻,满意地点点头。

    “就这些吧。”

    春草出去后,沈鸢把书放在枕头边,一本一本地翻。

    她不是在看书。

    她是在看书的封面、扉页、封底——这些地方,有时候会盖着藏书章、购书章,或者写着主人的名字、日期。

    她在找一个人。

    一个母亲信中提到的人——“夜莺”。

    母亲在信中没有告诉“夜莺”的真实身份,但提到过一个细节:“夜莺”曾在翰林院任职,后来因为一桩案子被贬出京城,下落不明。

    翰林院。

    沈鸢翻开《京城风物志》,找到了关于翰林院的记载。

    翰林院,位于皇城东南角,设学士、侍读、侍讲、编修、检讨等职。沈鸢的母亲曾经提过,外祖父生前的好友中,有好几个都在翰林院待过。

    沈鸢把那些人名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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