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我知道。” 卫琢侧身让开帐门,“进来说。” 宁栀跨过门槛走进帐内,帐中只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光将四周照得模模糊糊,沙盘上插着的小旗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卫琢走回案后坐下,案上摊着一张刚送来的纸条。 “斥候半刻钟前传回的消息,裴轩带了两个随从出了西营后门,往东南方向去了,走的是猎户的小径。” 宁栀在下首站定,“裴淑君呢?” “还在营里。” 卫琢的手指搭在纸条边缘。 “她帐中的灯灭了快一个时辰了,翠屏和吴嬷嬷都在。” 宁栀皱了皱眉。 “裴轩走了却没带裴淑君?” “他带不了。” 卫琢靠在椅背上,声音低而沉。 “离营需要我批文书,没有文书营门口的人不会放行,裴轩从后门翻出去可以不惊动任何人,但裴淑君走不了这条路。” 宁栀想了想,又问了一句。 “将军认为裴轩会抛下裴淑君?” “他不是抛下她,他是回京搬救兵。” 宁栀心里将这条线又捋了一遍,越想越觉得说得通。 裴轩单独跑回京城,凭着裴家在朝中的根基,完全可以在口供送达兵部之前做些手脚。 即便做不了手脚,至少也能提前打点关系,将通敌的罪名往别处引。 而裴淑君留在青州大营,一来是全了未婚妻这个体面,二来也是留给卫琢的一个台阶。 “他这步棋倒是走得不蠢。” 宁栀轻声说了一句。 卫琢放下茶盏看了她一眼。 “你在夸他?” “罪奴在说实话。” 宁栀垂下眼帘,“裴轩虽然贪财胆小,但他到底是裴砚教出来的儿子,关键时刻还是知道怎么保全自己。” “可他忘了一件事。 宁栀抬起头看他。 卫琢手指在沙盘边沿轻轻一叩,目光落在汶河渡口那枚小旗上。 “他忘了我从来不是一个按规矩出牌的人。” 宁栀微微眯了眯眼,等着他往下说。 卫琢没有接着往下讲,而是转过身走回案后,从案角一摞文书底下抽出了一封信。 那信封上没有署名,火漆却是兵部专用的朱红色。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