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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野点了点头，装模作样地说道：“三更半夜敢孤身来这种地方，说明这个男人胆子不小，但终究只是个凡人罢了，我已经彻底吞灭了他的神识，继承了他的记忆。”

    宋栖洲摇了摇头，开口叹道：“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你若真的将对方彻底吞噬，又怎能确定，是你变成了他，还是他化作了你？”

    “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这一句出自战国圣人“庄周”所著的《庄子・内篇・齐物论》，表达的是对“我是谁”与“真实自我”的哲学追问与反思。

    顾野闻言心头一紧，以为对方已经察觉了自己的身份，是在用这句话来点拨自己；不料宋栖洲只是随口感慨一句，便不再多言，带着他继续往前走了。

    为了把“犬妖.玄吠”这个身份演好，不再露出破绽，顾野立刻开始在体内仔细梳理自己这个“新身份”的信息。

    这是一个从“雾魇幽渊”来的【开智五重】修为的“百岁”妖族，名叫玄吠。

    玄吠，取自“黑色犬吠”之意，是一种天生就能喷射毒烟的犬妖。顾野曾在“三首犬王”身上见过类似的能力——对方的一个头颅就能喷出黑色毒烟。

    玄吠天生精通两种术法：其一是法术《毒烟术》，可从口中喷出黑色毒烟；其二是体术《玄雾毒爪》，施展时身形骤然旋转，双爪齐出，玄黑色毒雾随即爆涌而出，遮天蔽日，爪影如鬼魅般携着腥腐毒气直抓对手天灵。

    爪风过处，草木瞬间枯萎；若是被爪击中，伤口会焦黑溃烂，毒气迅速攻心，中招者顷刻便会毙命。

    宋栖洲为了给自己那个【炼气二重】的孙女“宋舒窈”配一个厉害的契约妖，特意选中了玄吠，还在它体内种下了控心锁；他一直刻意把玄吠关在宋舒窈的一件饰品里，让她贴身佩戴，好让二人慢慢相互适应。

    如今情势特殊，宋栖洲只给玄吠找了个“非常普通”的凡人让它吞噬；以宋栖洲的身份地位，其实完全有能力给玄吠找一个“瞒天道”修士的肉身。

    而且为了保护“宋舒窈”的安全，甚至又加了一道更强的控心锁，以防它得到自由后生出二心，自然也更不会教它其他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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