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岩壁粗砺的寒意透过薄薄衣衫,直往骨缝里钻。 林夜蜷在狭窄石缝深处,几乎与暗影融为一体。 他全力运转着“动静控制·初级”,将气息死死压制在炼气七层的最低谷,连呼吸都放得绵长轻缓,几近于无。 唯有胸腔里那颗心,沉甸甸地擂动着,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紧绷的神经。 外面,三道强横神识如无形的探照灯,一遍遍扫过裂谷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块怪石。 筑基期修士的灵压如同实质的铅云,沉沉压在心头,带来近乎窒息的压迫感。 这便是筑基与炼气的天壤之别么? 仅仅是搜寻时的灵压余波,已让他如坠冰窟,气血凝滞。 先前数次险险躲过,与其说是技巧的胜利,不如说是运气在那一瞬间站在了他这边。 有一次,墨煞那冰冷的神识几乎贴着石缝边缘擦过,那一刻他连心跳都强行遏止,浑身肌肉绷紧如铁,冷汗浸透内衫。 不能动,不能出声,甚至不能泄露丝毫活物气息。 他必须像一块真正的石头,在罡风呼啸与敌人编织的死亡罗网中,维系这脆弱的平衡。 “如何?” 一个冰冷的声音穿透风嚎。 是墨煞。 “东北区,无异常。” “西侧乱石堆,搜索完毕,未见踪迹。” 两名队员迅速回报,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焦躁。 在这灵气紊乱、罡风蚀骨的裂谷中持续高强度催动神识,消耗远比平日更大。 墨煞身形如岳峙渊渟,黑袍在烈风中猎猎作响,周身却似有无形力场,连狂暴罡风都无法真正近身。 他摊开手掌,掌心托着那块暗青色的“锁灵玉”。 玉佩表面流淌着水波般的微光,此刻那光芒正明灭不定地闪烁,指向也微微摇摆,时而偏向林夜藏身的这片区域,时而又飘向裂谷深处,显得暧昧模糊。 墨煞眉头缓缓锁紧,刀削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双鹰眸寒光流转,锐利得似能刺穿一切伪装。 “追魂香的痕迹到此也断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冷得像冰,“脚印和符文印记都被这罡风毁得干干净净……” 锁灵玉的异常,痕迹的中断,处处透着古怪。 按常理,一个炼气期小辈绝无可能完全避开锁灵玉的追踪,更不可能将气息与痕迹抹除得如此“干净”。 事出反常必有妖。 “头儿,会不会那小子身上带了什么特殊的隐匿法宝? 或者……他根本已不在此地了?” 持盾的队员“铁壁”忍不住开口,粗重的喘息声透着力竭。 另一名操控三枚菱形飞梭的队员“飞棱”立刻反驳: “不可能! 锁灵玉虽有波动,但大方向未变。 他一定还藏在附近! 此时松懈,前功尽弃!” “这鬼地方的罡风连神识都能削弱,锁灵玉出错也不稀奇! 我们像没头苍蝇似的在此转悠快一个时辰了!” 铁壁语气里压着火。 “闭嘴。” 墨煞冰冷的两个字,瞬间掐灭了即将升腾的争执。 他目光未离锁灵玉那游移的光晕,多疑是他的本性,也是他能活到现在并坐上队首的原因。 他从不完全信赖法器,更信自己的判断与直觉。 直觉告诉他,目标就在附近!而且,正暗中窥伺! 这种被注视的感觉令他极为不悦。 他缓缓抬头,目光如冰刃扫过眼前这片布满风蚀岩与深邃石缝的区域。 隐蔽点太多,足够一只狡猾的老鼠藏身。 “常规搜索无用。” 墨煞的声音毫无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比我们想的更会躲。”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吐出新的指令: 第(1/3)页